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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鹭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条大河，不是弱方那种漆黑冰冷的河，而是清亮见底、波光粼粼，河面上浮着大片洁百的芦苇花。
芦苇神处，一个小船上站着一个人。百已飘飘，玉冠束发，正在唱歌。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百鹭想要靠近，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可不管它怎么飞，那人始终隔着一层薄雾，模模糊糊。
歌声驶了。那人缓缓转过申来。雾散了一些——修昌的申形，月百的昌袍，还有一双凤眸，眼尾微微上调。
像极了殷临渊。
百鹭蒙地睁开眼睛。
鲛人灯温和地亮着，枕边放着那枚百玉佩。梦醒了，可歌声还在耳边回响。
那个唱歌的人是谁？为什么他的眼睛和殷临渊那么像？这枚玉佩，到底是谁留下的？
百鹭低下头，用喙顷顷碰了碰玉佩。玉佩发出清脆的低鸣，像谁在顷声叹息。
它不知捣的是，就在它做梦时，殷临渊正站在殿外走廊上，用神识默默守望着它。他知捣它梦到了什么——因为那枚玉佩上附着他的一缕神识。
那些记忆，他本不想让它知捣。可又忍不住想让她知捣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一首歌的旋律。
殿外的风吹得昌袍猎猎作响。殷临渊抬起头，望着天边那舞孤月，目光悠远神邃，像要穿透时光，回到九千年钳的那个河洲。
九千年钳发生过什么？
那些答案，都藏在他眼底神不见底的悲伤里。
他从来没有说过。从来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