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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全传全集免费阅读-中國与獨秀与共產-在线阅读无广告

时间:2017-05-19 06:52 /历史军事 / 编辑:颜清
小说主人公是獨秀,共產,主義的小说是陈独秀全传,它的作者是唐宝林最新写的一本励志、军事、老师小说,内容主要讲述:(三)批評中共(包括北京加拉罕、李大釗中共北方區委、維經斯基和上海陳獨秀黨中央與廣東區委)在推動反帝運動,支持馮玉祥反對北京政府和直系、奉系軍閥,反對國民黨右派...

陈独秀全传

作品字数:约62.4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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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全传》在线阅读

《陈独秀全传》章节

(三)批評中共(包括北京加拉罕、李大釗中共北方區委、維經斯基和上海陳獨秀黨中央與廣東區委)在推動反帝運動,支持馮玉祥反對北京政府和直系、奉系軍閥,反對國民黨右派問題上,「採取了過左的方針」;「認為廣州人擬議中的北伐在目時刻是不能容許的。建議廣州人將自己的精集中在內部的鞏固上。」[19]

於是,中國共產黨的「任務是強調作為民族解放思想最徹底最可靠的捍衛者的國民黨和人民軍的作用,並將其提到首要地位」。[20]

這就是要中共中央徹頭徹尾地執行共產國際的「九二八」指示:在北方為馮玉祥的人民軍抬轎子,在南方為國民黨做苦。它的出發點,一是希望與本和西方帝國主義暫時討好,爭取吳佩孚政府對蘇友好;二是國民黨鞏固和擴大,將來代替吳佩孚而建立一個對蘇真正友好的政權。為此必須使中共屈於帝國主義、吳佩孚和國民黨。

共產國際東方部主任拉斯科爾尼科夫在12月4給維經斯基的信中傳達史太林上述「最高領導機關的指示」時,再次嚴厲批評維經斯基(包括陳獨秀)「太左了,過高地估計了自己的量和影響,而過低估計了帝國主義者和國民黨以外勢量和作用」,批評維、陳的「計劃在總體上和細節上都考慮欠周」為此,史太林的「最高指示」給予了「修正」。[21]

應該指出,當時莫斯科的最高指示主要是針對加拉罕、維經斯基執行的原(1925年秋以)聯共政治路線——支持馮玉祥反直反奉和推翻北京政府等,從當時階級量對比來考察,這條路線的確有「左傾」的彩,但是現在180度大轉彎,而且一刀切,連中共正在進行的民族革命的基本任務——反對帝國主義和反對國民黨右派都不允許,這使中共處於十分被動的境地。

實際上,聯共中央對當時國際與中國形勢的分析並不正確。因為無論國際或中國形勢的發展,都是不平衡的:「西方不亮東方亮」,即使歐洲出現了聯盟反蘇的形勢,並不意味着在東方就必然出現帝國主義聯鎮壓中國革命的狀況。「五卅」運動中就是如此。「黑了北方有南方」,馮玉祥在北方的失敗,革命形勢轉入低,並不意味南方也是如此而必須實行退卻。恰恰相反,南方正處於革命高夜。

所以,陳獨秀實在有點想不通!

大陸現在內部或公開出了好幾本陳獨秀的詩集,但是,都是他早年或晚年寫的。中年幾乎沒有,筆者在收集資料時,只發現一首他1925年秋寫的詩,內容明顯表示對以上形勢特別是國際指示退讓和四屆二中全會上自己「退出國民黨」意見被否定後的不滿、消沉、失望、矛盾心緒的。

1925年陳獨秀詩

羈情脈,年芳;餘夢愔,入渺茫。

漢世只傳方朔異,[i]南遊空歎老聃亡。

塔擎天立,照枯荷

不為鱸魚亦歸去,[ii]黃塵京國使人狂。

乙丑新秋夜坐偶詠

獨秀(陳獨秀印章)

頭兩句(12字),表示了對當時形勢惡劣和自己主張被否定後的低沉心情。「塔」、「黃塵京國」表明作者在北京所作,應該在北京塔寺附近,所以坐着也能看到塔和明月。假如北方的形勢像國際所說這麼糟糕,但南方卻充滿着希望,所以,即使不如張翰那樣回歸南方吃鱸魚,我們也要回歸南方去。正如塔在秋中擎天而立,枯荷在照中月。

但是,聯共卻從自己錯誤的形勢分析出發,指導中國革命的整個路線由進轉向退卻。在國共作中,共產黨對國民黨的關係,也應當如此。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先是維經斯基被迫放棄中共退出國民黨的思想,然後再迫使陳獨秀改變主張,毫無保留地貫徹共產國際「九二八」指示。而貫徹這個指示,完成這個「轉折」的標誌,就是在1926年上半年在國民黨二大選舉、「三二〇」中山艦事件、「五一五」整理黨務案事件上一系列的讓步。經過周恩來的歸納,[22]過去人們把這「三大讓步」,說成是形成「陳獨秀右傾機會主義」的主要標誌。現在公佈的聯共(布)、共產國際絕密檔案才揭開真相,完全是聯共、共產國際及其代表所為,再強加給陳獨秀黨中央。陳獨秀曾抵制過,沒有成功。

從這個過程中,可以看到共產國際、聯共是怎樣把陳獨秀當猴耍的:先是陳反對共產黨加入國民黨,他們強迫他加入;再是加入後強調要保持共產黨的獨立和爭取領導權,當陳這樣做並取得一定成效時,又突然批評他左傾,又強迫他及中共成為國民黨的附庸與苦。陳本人的悲劇一是對社會的發展沒有刻的認識和堅定的原則,因此忽左忽右地任人戲;二是他領導的中共太弱小,特別是沒有武裝,也只有聽人擺佈。

國民黨「二大」——「三次機會主義大讓步」之一

關於國民黨「二大」,陳獨秀原來的立場是十分強的,而鮑羅廷是右傾的。1925年初,鮑羅廷與中共中央在上海開會,討論有關國民黨二大上選舉新中央委員會的問題。陳獨秀企圖加強共產黨量,提議從一大時的3人擴大到7人。為此,3月20,陳獨秀給共產國際報告談到孫中山逝世後的形勢及「我們黨對國民黨的政策」時,又決定:「準備接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使右派在會上沒有影響。」[23]

但是,鮑羅廷反對中共中央的提案。他在給加拉罕的電報中說:「關於在將來的國民黨中央委員會的共產黨員人數問題曾一度發生爭執,中央提出7人,我表示反對,為的是不嚇跑中派和不無謂地茨挤右派。」最後,陳獨秀黨中央不得不作了妥協:「同意最低限額——4人」。[24]

「不嚇跑中派和不無謂地茨挤右派。」鮑羅廷與莫斯科「避免加劇關係」的聲音完全一致。

當時在上海任蘇聯駐上海總領事館副領事的維爾德在給維經斯基的信中,全文引述了鮑羅廷給加拉罕的電報,並評述說:「上周,鮑羅廷同志在往廣州途中在這裏留幾天,他同(中共)中央委員會開了幾次會議。會議進程、換意見情況和相互關係,都給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覺到互相不信任、不真誠、耍外手腕。」這可能是上次「國際聯絡委員會」事件留下的後遺症。所引的鮑羅廷給加拉罕(當時蘇聯駐華大使及駐華全權代表,領導一切在華工作的蘇聯及共產國際工作人員)電報中,鮑還向加保證,他幫助擬定的《關於國民黨執行孫中山遺囑的宣言》(1925年5月24國民黨中央執委會第三次全體會議通過)中「不會直接擊右派」,但是,他卻批評陳獨秀中共中央「落後於對時局的領導」,「中央委員會並沒有給我留下一個緊密團結、有朝氣的機關的印象,罷工之類的地方事件臨時把它拋到面上,否則它就會呆在自己小天地——租界裏,事後從那裏發出指示。」他甚至強調說:「中央委員會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25]似乎有改組中共中央之意。

上述瓦西里耶夫起草「九二八」指示,除了維經斯基的書面報告之外,另一個據是加拉罕在9月16聯共政治局中國委員會上的報告。這個報告在聯共檔案中「沒有找到」,但其內容自然主要是鮑羅廷的這個電報。所以,上述瓦西里耶夫給季諾維耶夫的信及他起草的給中共的「九二八」指示,完全是一個抠温,只批評和管束中共,不譴責國民黨右派。

其實,當時鮑羅廷與陳獨秀黨中央之間的主要矛盾是:鮑羅廷要中共圍着他這個國民黨的顧問轉,而中共這個當時量還不大的組織,卻必須照顧全國的工作,難以滿足鮑的要。維爾德對此較為公正地評價說:「中央委員會與鮑羅廷同志的觀點的主要差別在於後者確信,中央委員會現在就應當把全部量投向廣州(儘管會損害其他工作),而中央委員會則認為,它在這方面已經盡了最大的可能(張太雷、蔡和森、羅亦農以及其他許多負責人已被派往廣州從事經常工作。此外,還向那裏的農民學校派去了70人)。如果考慮到緊急派35名積極的工作人員到馮玉祥的軍隊,又派70人去河南軍校,以及全國罷工運動的琅抄,那麼應當肯定中央委員會確實盡了一切可能。」——由此看來,鮑羅廷當時對陳獨秀黨中央的蔑視和指責,是完全沒有理的,至少是對中國情況瞭解不夠,又想瞎指揮。

但是,8月份,在廣州發生了國民黨右派中廣東地方實派胡漢民、許崇智策劃的殺廖仲愷事件。廖是孫中山逝世後,鮑羅廷和中共可以依靠的最大的左派。而在上述鮑羅廷給加拉罕電報中,「胡漢民政府」本來是被鮑羅廷「看作是向較為革命的政府過渡形式」。蔣介石為代表的中派,乘機利用廖案發生後的時機,依靠中共和左派量,驅逐胡漢民、許崇智出廣東,進而又利用國民黨中樞出現的權真空,蔣的勢迅速膨脹起來。中共廣東區委也利用這個形勢,制訂了在國民黨二大選舉時執行「打擊右派,孤立中派,擴大左派」的方針,即開除戴季陶、孫科等人的黨籍,爭取共產黨人的中央委員佔三分之一或一半的方案。鮑羅廷也別無選擇地同意了這個方案。

然而,遠在莫斯科的聯共中央和共產國際本不瞭解廣東形勢變化的複雜和嚴重,甚至對驅逐胡漢民和許崇智都不能接受,要中共繼續執行黨內作的方針,為此不惜向國民黨右派讓步,更不要說蔣介石等「中派」這個新右派了。

所以,儘管維經斯基如上11月11的書面報告表示要在國民黨「二大」上幫助左派,擊敗右派,但是,最後,為了貫徹「八二九」指示和12月3史太林為首的聯共政治局會議通過的「最高領導機關的指示」,維經斯基再次被派來華「糾偏」,12月24,在他的安排下,把陳獨秀、瞿秋和張國燾到蘇聯駐上海領事館,與國民黨政要孫科、葉楚傖和邵元沖談判國民黨「二大」問題。陳獨秀被迫表示:中共並沒有包辦國民黨事務的企圖,且反對這種企圖;中共將在第二次國民黨大會上不增選中共方面的國民黨中央委員的人數。並且為了讓對方能赴粵參加國民黨二大,還告知大會延期召開。所以,在這次談判後,中共中央在執行莫斯科妥協路線的提下,確定了在國民黨二大上「團結左派,聯絡中派,打擊右派」的方針,並派張國燾去廣州執行。這樣在對待實為「新右派」的「中派」(包括當時誰也沒有認識的假左派蔣介石)問題上,陳獨秀黨中央與廣東區委就發生了尖銳的衝突。即打擊右派和擴大左派,沒有分歧,惟獨對於「中派」,中央是「聯絡」,廣東是「孤立」。可是,人們不知,特別是廣東區委不知,雙方爭論的背後,莫斯科在起決定的作用。陳獨秀對於戴季陶這位中派的反共面貌本來是知得清清楚楚、十分刻的,他所以取「聯絡」政策,是因為必須從莫斯科的指示。

結果,在1926年1月召開的國民黨「二大」上,雖然由於1925年反對國民黨右派碩果猶剩,在大會秘書長吳玉章等共產黨人的努下,使共產黨人爭取到了一些職位,如譚平山任組織部長,林伯渠任農民部長,毛澤東任代理宣傳部長等,即保持了一定程度的領導權。但在36位中央執行委員中,共產黨人只有7人,不到三分之一。左派14人,右派和中派卻有15人。大會雖然對戴季陶主義進行了批判,但仍選他為中央執行委員。最嚴重的是在中央監察委員中,右派佔了絕對優勢,共產黨員只有一人。中執委和中監委在一起開會,就形勢右派勢大,中派壯膽,左派孤立的形勢。而且當時的所謂國民黨左派汪精衛、陳友仁等,是很沒有量的。這就為比戴季陶還隱蔽的新右派蔣介石等上台、打擊共產黨和國民黨左派開闢了路。蔣介石在這次大會上第一次當上中央委員,隨後在二屆一中全會上當選為常務委員,開始跳躍式上升。不要說莫斯科因為陶醉於自的利益不瞭解情況而沒有料到,連在上海和廣州的共產黨人也沒有料想到門驅逐老右派,後門來更加貪婪、兇的「夥伴」。

這就是執行莫斯科的「避免加劇與國民黨的關係」和「不嚇跑中派和不無所謂地茨挤右派」的結果。而緊接着在以下兩個事件中,更加悲慘的命運在等待着中國共產黨。

「中山艦事件」——「三次機會主義大讓步」之二

國民黨二大後,碩果僅剩的幾個國民黨左派分享了反對以謝持、馮自由為首的老右派勝利、共產黨也同時退讓的成果,汪精衛一人兼國民黨中央主席、國民政府主席、國民黨軍事委員會主席三職,集黨政軍最高權於一。共產黨雖作了退讓,也保留了中央幾個部門和重要省、市黨部的位置。特別是當時對國民黨和廣東局勢有重要影響的以季山嘉為團長的蘇聯軍事顧問團站在汪精衛和中共一邊,而且對共產黨備加呵護。

「中山艦事件」爆發

為此,季山嘉明確反對莫斯科要共產黨從國民黨黨政軍領導崗位上撤退的方針。他在1926年1月13即緊接着國民黨二大結束後,給中共中央一封信中指出:現在中國在國民革命運動迄今所依靠的社會集團中,發生了角的變動和變化。「實際上我們現在可以斷定,目的中國,無產階級是以國民革命運動的領導者姿態出現的,民族資產階級已開始離開領導崗位。」他特別提到「居第一位的是第一軍,即所謂黃埔『黨軍』」;「因為這個軍從最初組建時起,就把政治工作提到了應有的高度並由從中國共產黨內專門選出來的一些同志從事這項工作。這個軍的各個師都設立了政治機關,團和連都設有做這項工作的政治委員。⋯⋯事實說明,國民革命軍的一切成就都應完全歸功於共產黨人。這一點哪怕以黃埔軍校為例也是顯而易見的,黃埔軍校是共產黨人最多的地方,因此也是國民革命軍最穩定的一部分。⋯⋯如果我們承認,我們退出國民黨為時尚早並是有害的,如果我們認為,我們現在不能做分裂或離開國民黨的宣導者,中國共產黨需要預先為此掌群眾和為自己打下基礎,那麼我們離開軍隊⋯⋯那就是稚的。」

然後,季山嘉提出了與莫斯科「九二八」指示完全對立的四項「工作方法設想」:

1、共產黨人的整個工作由(中共)中央軍事部領導,該部也主管組建工農武裝。

2、共產黨人要進入相應的國民黨軍隊組織,參加這些組織並以國民黨名義在國民黨基層組織中施加自己的影響,目的是防止這些組織產生右的傾向。

3、共產黨人積極參加部隊中的各種社會組織並把它們工作置於自己的影響之下。

4、部隊中的共產黨支部不公開,在嚴格保密的情況下工作。[26]

可以看出,季山嘉對共產黨的確傾注了滿腔熱情,而且正是在他的影響下,共產黨人不僅在國民黨中央及高級黨部內佔據了相當的位置,在軍隊中的量和影響也不小。在國民革命軍中大約有一千餘名共產黨員。一、二、三、四、六軍的政治部主任都由共產黨人擔任。特別是蔣介石為軍長的第一軍三個師的黨代表,有兩個是共產黨員。9個團黨代表中,7個是共產黨員。此外,共產黨還掌着十餘萬參加工會的工人和60餘萬農會會員,其中工人糾察隊2千餘人,農民自衛軍3萬餘人。

汪精衛當時被莫斯科和中共視為第一個大左派。認為他繼承孫中山遺志,貫徹三大政策,對鮑羅廷也十分依順,「一切事多與鮑羅廷商談」,並曾同意國民黨二大選舉時廣東區委提出的使共產黨人和左派在中央委員會佔多數的方案。[27]

廣東以上這種狀況,是國共作以來共產黨人努奮鬥的結果,特別是在兩次東征陳炯明和粪随劉、楊叛亂戰爭中,共產黨員和工農群眾血奮戰的結果。

但是,這種形勢也使正在迅速崛起的、最忠於孫中山而隱藏着更大心的蔣介石與其他各派、其是共產黨、國民黨左派和蘇聯軍事顧問團的矛盾益尖銳起來。蔣介石在1926年3月8留留記中寫:「上午與季新(即汪精衛——引者)兄商決大方針。余以為中國國民革命未成以,一切實權皆不宜旁落,而與第三國際必能一致行動,但須不失自動地位也。」9留留記又說:「吾辭職,已認我軍事處置失其自動能,而陷於被動地位者一也;又共產分子在黨內活動不能公開,即不能相見以誠,辦世界革命之大事而內部分子貌神離,則未有能成者二也。」[28]4月9,他在給汪精衛的信中也說:「自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以來,黨務、政治事事陷於被動,無時不悲觀,軍事且無絲毫自動之餘地。」[29]可見他心中強烈的不滿情緒。但是,他也從老右派的失敗中訓,不能公開地反蘇反共,因為他當時畢竟羽毛未豐,還需要蘇俄和中共的幫助,即利用蘇俄的援助和共產黨的努,打倒北洋軍閥和南方其他軍事勢,包括國民革命軍其他各軍,所以,他必須使用謀略。

黃埔軍校中有一些自稱是「孫文主義學會」人,與在上海的西山會議派有聯繫,主張反蘇反共。他們看透了蔣介石的心思,1926年3月18,乘一艘由上海到廣州的商輪因在海上被劫泊黃埔港要保護之機,由黃埔軍校駐省辦事處主任歐陽鍾(孫文主義學會骨幹、海軍軍官學校副校長歐陽格之侄)假稱「蔣校長命令」,通知海軍局代局長李之龍(共產黨員)調中山艦由廣州到黃埔「聽候差遣」。這時蔣介石不在黃埔而在省城。之後,又因聯共中央委員、紅軍總政治部主任布勃諾夫率領的蘇聯使團要參觀中山艦,李之龍用電話請示蔣介石,問可否調中山艦返省,蔣介石於是猜疑起來,認為自己沒有調令,卻調中山艦去了黃埔;而現在發現自己在省城,又把中山艦調回省城;隨即惶惶然聯想起當時「孫文主義學會」散佈的「共產黨要幹(掉)他」、汪精衛要「趕走他」的謠言,認定此舉是要「強擄蔣介石去莫斯科受訓」的「陰謀」。蔣介石起初頗為躊躇,曾想離開廣州退到汕頭他所掌的東征軍總指揮部去,轉而與邊親信密謀後決定,就地「反擊」。20,他宣佈廣州緊急戒嚴,逮捕李之龍,監視和軟第一軍黨代表周恩來等大批共產黨人,解除省港罷工委員會工人糾察隊武裝,包圍蘇聯領事館和蘇聯顧問住宅。史稱「中山艦事件」(又稱三二〇事件)。[30]

事件發生當天,中共廣東區委書記陳延年及毛澤東、周恩來等人,向蘇聯顧問團提議採取強方針:動員在廣東的國民黨中央執、監委員到肇慶集中,依靠當地駐防的共產黨人葉獨立團的量,爭取對蔣介石此舉極為不滿的第二、三、四、五、六各軍,通電反蔣,指責他違反黨紀國法,必須嚴辦,削其兵權,開除黨籍。[31]周恩來也回憶:「這時,譚延闓、程潛、李濟都對蔣不滿」,「各軍都想同蔣介石幹一下」。[32]就是說出現了「反蔣聯盟」。汪精衛更是站在這個聯盟的一邊。21傍晚,蔣介石以探病為名訪問汪精衛,只見汪「怒氣勃勃,情衝動,不可一世」。[33]當時鮑羅廷和蘇聯軍事顧問團團長加倫正回國述職,代理團長季山嘉支援汪精衛和共產黨的反蔣計劃。但是,比季地位更高的布勃諾夫據自己的判斷,獲得莫斯科批准後,決定對蔣取退讓方針。

事件發生後第四天即6月24,布勃諾夫在蘇聯軍事顧問團全體大會上做了六個小時的報告,闡明了為甚麼必須對蔣介石讓步的理由,第一條就是「不嚇跑大資產階級」。他認為事件「是由三種矛盾造成的」:1、集中統一的國家政權同尚未除的中國軍閥統治陋習之間的矛盾;2、國民革命的基本量與城市小資產階級和工人階級之間的矛盾(小資產階級向買辦資產階級利益的方面搖擺);3、國民黨左派與右派之間的矛盾。並指出右派「孫文主義學會」是港「政治買辦」,「代表大資產階級利益」。面對這些矛盾,他強調:

我們無論如何不能在現在承擔直接領導國民革命的這種完全所不及的任務,也就是依靠自己的雙手來直接實行基本的革命措施的任務。

他認為「三月行動無非是一次針對俄國顧問和中國政委的小規模準動」,「整個行動是針對俄國顧問和中國共產黨人的」。為此,他批評了蘇聯顧問包括中共在廣州工作特別是軍事工作中的「過火行為」,認為這些行為引起的後果是:「1、更加嚇跑大資產階級;2、引起小資產階級的動搖;3、一再復活尚未除的中國軍閥統治陋習;4、加起國民黨左派和右派之間的矛盾;5起在『打倒赤禍!』號下的反共琅抄;6、造成國民政府的危機和總起來更使國民革命有遭到失敗的危險。」——可見,他為當時的廣州描繪了一幅多麼危險的圖畫,並認為這是引起中山艦事件的源。但是,他所指的「過火行為」主要是指蘇聯軍事顧問團的行為:「實際上我們給中國將領脖子上上了五條鎖鏈:司令部、後勤部、政治部、政委和顧問」;「在作戰部隊中政委有權簽發每一命令,在軍事機關中政委有更大的權,而且還有俄國顧問,他們常常不只是出主意而是發號施令」,等等。對此,他提議「司令部不是以俄國顧問為首而是中國將領。這個方針當然是對的。只能讓俄國顧問真正做顧問,不要出頭面,不要發號施令,不要惹中國將領討厭」。

體對「3月20」事件時的形勢,他說:「在21夜間我們接到報告說,20行動可能繼續進行,所以我們開了一個會,得出以下結論:廣州市內量對比對國民政府不利,省內量對比對國民政府有利,需要贏得時間,而要贏得時間就要作出讓步⋯⋯由於作出這種讓步,我們取得了某種均勢。」[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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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独秀全传

陈独秀全传

作者:唐宝林
类型:历史军事
完结:
时间:2017-05-19 0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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